巡,事定三分”。
他当时笑她天真。
现在才懂,凉的何止是茶。
是人心,是血脉,是聂家祠堂里那盏他亲手点过十八年的长明灯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龚秘书发来的加密消息:“聂总,钱大顺刚发朋友圈,定位在‘镇江香山雅苑二期’,配文‘闺女带外孙回娘家,老头子今天喝高了’。配图三张:婴儿襁褓一角、马念媛半张侧脸、还有您停在地下车库的迈巴赫尾标。”
聂程远盯着那张尾标照片,瞳孔骤然收缩。
照片角度刁钻,显然是蹲在车底仰拍——油污、底盘编号、甚至右后轮胎纹磨损程度都清晰可见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警告。
他猛地抬头,透过消防通道气窗望向远处——医院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他扭曲的倒影:领带歪斜,鬓角霜白,眼下乌青浓重如墨,活像一具被抽掉脊骨的皮囊。
他忽然记起昨夜马念媛视频时说的话:“爸今天输了二十万,说再不赢回来,就要把房子押给你。我说你别闹,人家聂总哪看得上咱们那破房子?他说‘他聂程远睡我闺女的时候,怎么不嫌破?’”
当时他只当是醉话,笑着哄了两句便挂断。
原来,醉汉的话,才是最清醒的判决书。
他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金属边框。可当他再次推开消防通道门,脸上已重新挂起那副聂氏标准笑容——弧度精准,眼角微扬,连法令纹的深浅都恰到好处。
他径直走向聂奶奶,弯腰,声音温厚:“妈,我刚联系好了,爷爷明早转VIP病房。我让龚秘书把家里阿姨都调过来,轮流陪床。您和西瓜今晚先回家休息,我守着。”
聂奶奶抬眼看他,目光如刀:“你守着?你守得住什么?”
聂程远笑容没变,只垂眸道:“守得住错,也守得住人。”
聂奶奶怔住。
这句话太轻,轻得像片羽毛;又太重,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忽然想起聂曦光十岁生日,聂程远送她的第一台笔记本电脑,开机画面不是品牌logo,是他亲手做的动态壁纸:长江奔涌,孤帆逆流,岸边石碑刻着四个字——“知错能守”。
那时她夸儿子用心。
此刻才懂,那不是寄语,是忏悔录的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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