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六便士的从容。”那时她嗤之以鼻,觉得这少年天真得可笑。如今她满手六便士,却弄丢了整片星空。
“庄序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哀求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现在说愿意呢?”
庄序没回答。他转头看向费思靓。
费思靓迎着他目光,缓缓伸出手。不是挽他胳膊,而是摊开掌心,掌纹清晰,指腹微茧——那是她在光伏厂巡检时被设备边缘刮出来的,也是她熬夜改融资方案时被键盘磨出来的。庄序低头看着那只手,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她: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在阶梯教室后排踮脚抢最后一排座位,马尾辫甩得又高又利落,阳光穿过窗棂,在她睫毛上跳动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。
他把手放进她掌心。
十指相扣,温度相融。
“不用如果。”庄序声音沉静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选的,从来都是她。”
卓辉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他没再说一个字,转身走向停车场。背影挺直,脚步却像踩在棉花里,每一步都陷得极深,又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又仿佛在逃离什么。他没回头,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总爱在饭局上替庄序挡酒、替叶蓉解围、替所有人圆场的卓辉,已经死在了这个晚风微醺的酒店后巷。
张真长长吁了口气,拍着胸口道:“哎哟喂,这瓜比上周食堂的冬瓜排骨汤还炖得透!”
聂曦光噗嗤笑出声,转头对王跃眨眨眼:“阿跃哥,我觉得咱们公司法务部该给思靓颁个‘反职场PUA先锋奖’。”
王跃笑着摇头,目光却落在费思靓交握的手上——她左手无名指根部,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像一道细小的银线。他忽然记起,去年双远光伏遭遇恶意做空,费思靓连夜飞深圳取证,在机场安检时被金属探测器反复报警。她撩起袖子解释,手腕内侧赫然一道新鲜缝合的伤口,旁边贴着止血胶布。她说:“跟人抢硬盘,对方摔了,我扑过去接,玻璃碴子划的。数据保住了,人没事。”
那时王跃只觉得这姑娘狠。此刻才懂,她对自己都这样狠,又怎会容许别人在庄序心上划第二道痕?
“思靓,”王跃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嘈杂的巷口霎时安静,“下周三,公司董事会通过新产能扩建议案。我拟了个新部门——技术转化中心,负责把影视世界学来的技能,落地成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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