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满水珠,他接过来,指尖触到老张虎口一道新鲜的烫伤疤痕。
“烫的?”他问。
老张叼着烟,笑了下,烟头明灭:“嗯,修服务器机柜,电弧打的。”
那时他不懂什么是电弧。只记得老张左手小指永远蜷曲着,像一枚被岁月拗弯的铜钉。
如今,他盯着屏幕上那行“2005年12月24日”,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顺着脊椎爬上来——
那晚,老张修的哪台服务器?
为什么偏偏是那天?
为什么方云能精准说出停服时间?
为什么他笔记本上写的不是“时间”,而是“坐标”?
男人猛地抄起手机,点开通讯录,手指悬在“老张”那个备注上,却迟迟不敢按下通话键。屏幕幽光映着他惨白的脸,窗外城市灯火明明灭灭,如同无数双沉默的眼睛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千里之外的杭州,方云已关掉所有电子设备。他站在公寓阳台,冬夜寒风灌满单薄睡衣,手里捏着一枚冰凉的物件——不是手机,不是U盘,而是一块巴掌大的、布满划痕的黑色电路板,边缘焊点锈迹斑斑,中央蚀刻着一行微缩铭文:
【蓝极速·2002·主板·序列号:LJ-0524】
他仰起头,望向城市上空稀疏的星子。远处高架桥上车灯如流火奔涌,霓虹广告牌循环播放着“2024年终大促”的喧嚣。可方云眼里,只有那片被光污染吞噬的、本该璀璨的银河。
他缓缓抬起手,将电路板贴近唇边,呼出的白气在冰冷金属表面凝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霜。
“张哥,”他声音很轻,轻得被风揉碎,“这次,我替你把门,焊死了。”
话音落,他拇指用力一掰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,电路板应声断裂。锈粉簌簌落下,混入夜风,飘向不可知的远方。
而就在断裂的瞬间,他腕表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,幽蓝微光映亮他半张脸。表盘并非显示时间,而是飞速滚动着一串串代码,最终定格为一行猩红数字:
【倒计时:03:59:59】
下方,一行小字缓慢浮现:
【检测到异常时空锚点。】
【目标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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